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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马颜永祺的空间 当ⓓ众ⓔ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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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2

回家

12月26日 我终于搭上了归途 阔别了五年的家乡 我显得有点忐忑 回家竟然有出国的感觉
飞机延误了 家人都在大堂等我 听说大哥还误认了别人是我 看见家人的第一印象 我们都老了
 
侄儿都读初中了 离开的时候还是刚读一二年级的孩子 他们对我的所有印象只是secret recipe和麦当劳
侄女更不用说了 仿佛生命中突然就腾空出世了一个叔叔 没有回忆可寻
大哥的两鬓都白了 大嫂也显得有点疲惫 但是他们的鞠躬尽瘁却换得了舒适的房子
二哥还是很帅 但是却顶了个肚子 他注册的老婆仍然还是处在“家庭成员”的外围 只因为一杯媳妇茶
姐姐的体重还是没有减下去 心宽体胖的她却容不下对爸爸的偏激与不满 至今也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弟弟脸上的痘痘让我头疼 他的专业也让我不放心 每一次跟他在一次都是我在训话 是什么让他变成一个深藏秘密的罐子
父亲的食量是惊人的 已经习惯了没有跟他有更多的交流 父亲几乎成了我的司机 我将驾驶功能遗忘了
我到了临别前的最后一天也还是没有停止跟妈妈的对话 我想她过得更好 就这样而已
 
我有了见人恐惧症 我害怕别人问起我这里的一切 然后我还必须机械式的重复告诉他们过去五年发生的点点滴滴
这五年我选择了勇往直前 很多的记忆都停留在2003年 我忘了很多事情 过去和现在失去了衔接点
我将老照片 绘画 剪报 证书 一一收录在我的相册里 这是我唯一能带走的东西
 
在临别前的好几个夜晚 一想到我就快离开马来到北京 鼻子一酸就失控了
妈妈总是习惯性的提醒 下个星期的今天你就在北京自己的宿舍啦 过几天你回去了家里就清静啦……
我总是装作听不见 因为我的离去是绝对的 我们要做的只是各自调整自己
我以为我这次肯定会泪洒机场 我在临别前的几个夜晚为家人和好朋友准备了心里的话
结果临别前的同学聚会取消了 几个当年并肩作战的死党连一次面都没有见着 话只好藏心里
对家人呢 我只留下了狼狈的画面给他们
那是一个6点的清晨 我一夜没睡收拾着我的行李 陪我熬过的是一旁看着杂志的父亲
大哥的车将我们送往机场 接机和送机行列里始终没有二哥的踪影 而他却是我儿时最亲密的玩伴
我调侃说 伟人是需要历经磨炼的 这样的话 在成名后的自传里才能凑够页数
于是我倒成为了诅咒自己的刽子手
妈妈提出了包裹我那硕大的行李 只为了不让别人盗窃我行李的书本
结果我的书本却让我超出了价值人民币1800左右的体重
我狼狈的将塑料包裹拆开 将书本一一拿出 免去了罚款 但是那堆积如山的七八公斤的书可怎么办
因为此时的我后面背了笔记本电脑 左手拎了大绿包 右手提了个大箱子 这书本该往哪儿搁呢
二话不说 姐姐快速地帮我把书本往两个包里塞 好不容易塞得差不多了 才又发现纸箱子不能登机
于是又在地上将箱子拆除 汗流浃背的东挑西选要带走的东西 我已经没有了任何离别的感伤之情了
 
登机时间眼看在即 我就像个农民进城似的告别了送行的家人 一路上飞奔地经过安检 乘快铁 把本来昏昏欲睡的我着实“奔”醒了
妈妈买的麦当劳没吃着 美极方便面和童年的零食一包也没带走
更惨的是直到上了机到了北京 妈妈才告诉我 当时爸爸看我慌忙 抱了4本我的书 问我还要不要寄过来
我哭笑不得 姐姐都在拼命把书塞进我的包 爸爸却抱着我的书旁观 我唯一留下的应该是下扶梯回眸时大哥相机的抓怕照片吧
 
已经忘了是怎么平安回到宿舍的 飞机上坐在我旁边的女孩频频想跟我搭讪 最后在下机前只苦笑说了一句:你很累哦 一路睡过来
女孩的长相已经忘了 只记住她是在盘古酒店工作 爱上一个黑人 曾经在马来留学 专业是酒店管理
回到了北京 迎接我的是一场人造雨 接着就是几场人造大雪了
二月飞雪确实罕见 我却把它当作“北京欢迎你”的见面礼 雪 忍了整个冬天就为了我的回归而下
最后 我分不清楚是去北京还是回来北京 就像当初我质疑自己的心态是回马来还是去马来
我爱上了北京 习惯了北京 马来的一切就像玻璃杯里的茶叶慢慢被沉淀 那么熟悉却感觉与我无关
 
回来后就没有停止过跟忙碌打交道 就像我回马来之前一样的崩溃 没有时间没有自由
我曾经害怕回来之后也会像回去马来那样的不适应 那样的频频出现短暂失忆现象
没有 我很快就投入了北京的生活 仿佛我就不曾离开过 不曾离开过
 
回家变得像是一场梦 那么的不真实 那么的遥远 记忆又开始定格然后装箱
曾经回去了 又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 不是吗……
August 28

北京2008奥运会——一辈子的独家记忆

我该如何表达我的兴奋、激情、感动和难忘呢?
 
16天的北京奥运会终于落幕,迎接我的是残奥会。
也许,中国迎来下一次的奥运会是20年后的事,马来西亚申办奥运更是一件遥遥无期的事,
我此生却实实在在的参与了2008年的北京奥运会。是那么的近,那么的方便,我有时会禁不住的想,
我的留学记忆事先其实冥冥中早已经把奥运都安排在内了……
 
举重十天的比赛,我见证了中国第一面金牌陈燮霞的诞生
中国代表团的十个选手,获得了8金1银的骄人成绩,是中国总金牌51面里贡献巨大的一项运动了。
 
如果不是这次被聘为举重的体育展示导演,
我永远只会对举重的认识停留在一群身上留着大块肌肉的男男女女举起杠铃的无聊游戏。
我从一无所知的片面认识到重新学习举重规则,
认识了一个个中国英雄的名字和世界举重英雄的名字
陈燮霞、刘春红、陈艳青、曹磊、张湘祥、陆永、龙清泉、廖辉……当然还有马来西亚唯一的一个国际一级裁判王宝荣。
比赛时,马六甲的拿督颜文龙和夫人都出席了,近距离的跟这个小时候耳熟能详的名人拍了合照。
 
奥运闭幕式圣火熄灭时,朋友给我发了一则短信:恭喜你,你成了历史人物了。
确实,08北京奥运会悄然地成为了历史,而这个历史有着我们每一个参与者的名字。
奥运,在专业上并没有给我太多的提升空间,但是却给我了一辈子难能可贵的深刻回忆。
我真真实实地当了一回奥运会的导演!在2008年8月9日到19日的时间里,是一辈子也抹不去的。
 
我爱你,北京,爱你,奥运。
我骄傲的为中国的崛起而喜悦,也羡慕着所有的中国人,你们的国家是伟大的。
 
感谢蒋虎老师破例让一个外国人担当如此重要的奥运职责,谢谢您的信任。
也感谢宋光洁老师这半年来一路孜孜不倦地教会我们这群奥运白纸,无条件的支持我的工作,让我们有自信的上岗。
感谢,感恩,感激,感动……
 
June 25

其实我的普通话已经很不错了!

03年来到了北京以后,我总是在一次又一次的与人沟通交流中发现自己用的语汇是多么的别扭,不是我的问题,只是我的生长环境就是这么教我说话的。不信,你可以看看两个地方华人说话的用词,你就会知道我今天学成的普通话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
 
中国普通话VS马来西亚华语
  
  > 中国人:今晚 你有空吗?我没空!
  > 马来西亚华人:今晚你得不得空?我不得空!
  
  > 中国人:饼干 受潮了…。
  > 马来西亚华人:饼干'漏风'了…。
 
  > 中国人:从上海去苏州要多少个小时?
  > 马来西亚华人:从上海去苏州要几粒钟?
 
  > 中国人:难道他不可以来吗?
  > 马来西亚华人:你不给他不来啊?
 
  > 中国人:周杰 伦不喜欢穿内裤。
  > 马来西亚华人:周杰伦不喜欢穿底裤。
 
  > 中国人:我一向都是这样的
  > 马来西亚人:我一路来都是这样的啦
  
  > 中国人:我的手机掉进沟渠了。
  > 马来西亚华人:我的手机掉进龙沟了。
  >
  > 中国人:这样你不是很不值得吗?
  > 马来西亚华人:这样你'马'很不 '歹'?
 
  > 中国人:你真是聪明!
  > 马来西亚华人:你真是pan nai!(源自马来语pandai,聪明的意思)
  
  > 中国人:你安静!
  > 马来西亚华人:你diam diam!(源自马来语diam,安静的意思)
  
  > 中国人:我要 去银行取款。
  > 马来西亚华 人:我要去银行'按钱'。
  
  > 中国人:为什么?
  > 马来西亚华人:做么?
  
  > 中国人:你很强~
  > 马来西亚华人:你很够力~
  
  > 中国人:明天也叫他一起去吧!
  > 马来西亚华人:明天叫'埋'他一起去!
 
  > 中国人:我很 郁闷~~~
  > 马来西亚华人:我很'显'(sien)啊~~~~('显'比郁闷的境界更高)
  >
  > 中国人:你再说我就打你!
  > 马来西亚华人:你再说我就hood你!(有点粗俗的)
  
  > 中国人:你在说什么?
  > 马来西亚华人:你在说sommok?
  
  > 中国人:你不要令我丢脸~
  > 马来西亚华 人:你不要'下水'我~
  
  > 中国人:真被你气到…。
  > 马来西亚华人:被你炸到…。
  
  > 中国人:你别乱来~
  > 马来西亚华人:你表乱乱来~
  
  > 中国人:你很无聊
  > 马来西亚华人:你很废
  
  > 中国人:XX你
  > 马来西亚华人:Kanasai(意思是像大便一样,骂人的话)
  
  > 中国人:迫切
  > 马来西亚华人:bek chek
  
  > 中国人:我们 一起吃这碗面~
  > 马来西亚华人:我们'公司'吃这碗面~(源自马来语的kongsi,就是一起分享的意思)
  
  > 中国人:我们结婚吧!
  > 马来西亚华人:我们结'分'吧!('婚'字受粤语影响,所以音不标准)
  
  > 中国人:今天的天气很热~
  > 马来西亚华人:今天的天气热到。。。。。。。。。。。。。。~~~~~~~('到'字要拉长,然后没有下文了)
  
  > 中国人:哇!
  > 马来西亚华人:哇捞weh!!!!
  
  > 中国人:我受不了他!
  > 马来西亚华人:我behtahan他!
June 12

Malaysian how to renew ur passport in beijing

感谢中央音乐学院的培根先生 提供了非常可靠的信息 让我的护照更新工作变得异常顺畅 兹将护照更新所需材料列下 供有需要者参考:
 
*3张蓝底照片(切勿亮面 粗纱面最好)
*整本护照的复印件2份(空白页也需要复印)
*学生证复印件2份(如果是学生的话)
*在校证明复印件2份(学校证明你的存在,正版需带上)
*身份证前后复印件2份(办理时他们会帮你复印,还是自己准备为佳)
*居住证明复印件2份(证明你在北京有地方住)
*人民币650元
*到了那里再填一张申请表格即可
*注意事项:新护照的莅临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所以请根据你的签证来安排办理时间
 
办理地点:马来西亚驻华大使馆 亮马桥北街2号(入口是大使馆的左侧小门)
办理人员:Rosli 女士
预约电话:65323531转214
办理时间:MON-FRI的上午9点到12点 下午不办公
May 30

你们现在在干什么?——向北语同话剧社说再见

5月27日,北语同话剧社的汇报专场演出《夏天的童话》终于徐徐落幕了。从20日拖了一个星期,我不知道学生们是什么样的心情,是觉得干嘛不快点结束,好早日投入学习的怀抱,应付期末考试;抑或是多一个星期就能多享受一个星期的排练生活。社长亚娜说也许要拖到下个学期,我却坚定地跟她说,一个星期内必须上演,有些东西是不能拖的,一拖就没了,我有这个经历。
 
演出在《桶中月》的拥抱场面下结束了,亚娜带领着这一群最后挺住、在战役中战胜的士兵们接受观众的掌声。我们像每个星期二的结束一样,围坐在一起,说一说彼此的感想。这一次,我没有哭,也许是上次哭得太多了。我的心里是兴奋的,这个学期,终于成功地将新生的依赖从我身上转到5个灵魂人物的身上,这些新导演们陪他们哭、陪他们笑、无数个白天夜晚紧张筹备着一个与他们各自专业无关的事情。我终于得以功成身退,我感激5个小导演,因为她们,因为她们的付出,三个学期的教学,就结束在一个“值”字里去了。
 
今天跟阳阳去剧场看戏,吃麦当劳的时候,我莫名其妙的问起了阳阳,你说北语的孩子现在在干什么?他们是不是也跟我一样,心里在想着别人在干什么?排练结束了,演出结束了,心里会不会落得空空的,暂时无法适应,还是早已拿起书本啃书应付考试去了?也许是我自作多情,但是我确实想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该做的我都尽力了,从不吝惜。《夏天的童话》既是汇报也是最后一堂课。一堂应付演出的最后准备工作、演出前的放松、面对观众时的适应、工作人员如何在演出时临危不乱地完成任务等等。我用自己的方式,给孩子们提供一次成长路上学习责任、学习包容、学习妥协、学习坚持的机会,可惜仍有几个孩子最后没能跑到最后的终点线,但是我相信,经过了这一次,他们会明了得更多。
 
戏剧表演,不是舞台上娱乐观众的小丑行为。我曾经在戏剧里得到了快乐,认识了自己,在戏剧的庇护下学会看待世界,我希望孩子们也一样。比手画脚说台词的表演,不是我选择戏剧艺术的终极目标。
 
末了,孩子,我们都要快乐。那个永远不会忘记的“星期二的约定”、“用身体来擦干净的160”、“非理性动作练习的癫痫”、“最色情的一次天性解放”、“庄严的面试日”、“方法派的放松练习,长呼吸,短呼吸”、还有还有……
 
April 28

写给天堂的阿公——我回老家了

阿公:
 
     这算是我第一次为您写信吧。初二那一年,您离开了我们,而我也因为出水痘未能送殡,这已成了我多年来久久无法弥补的遗憾了。
 
     因为您,我才知道我是福建人的后裔,我才会对那个被您称作“唐山”的故乡有着魂牵梦萦的寄望。于是,“去中国”成了我人生中必须得完成的一件事。还记得那个时候的你们,中国还未完全开放,政府规定必须60岁以上才有回老家的机会,您知道吗,那时候“中国”对我来说是既神秘又遥不可及的仰望。还记得第一次带妈妈到北京时,她也把遗嘱给办理了,中国对每一个海外华人来说,是那么的渴望亲近,又害怕来到以后就不愿意离开了……而我,不知不觉中已经待了将近5年,仍然没有回去。
  
     终于因为奥运的缘故,我得以回到福建,您曾经生长过的地方。坐在19小时抵达的火车上,我的脑子里一次次上演了出站时泪流满面的模样,听到了熟悉的乡音,看到每一个酷似您的神情的人们,我都会猜测他们是不是我的亲戚。但是从福州站出来以后,我突然发现这里并没有我熟悉的闽南语,我听不懂福州话,跟到这里的其他同事一样,这里对我们来说,都是陌生的城市。
 
    这种陌生感一直到了泉州才渐渐消失,泉州的人说闽南语,虽然个别的用词还是有差别,但是却能够正常的沟通了。在泉州的路上,总能够看到去“永春”的牌子,然而我却一直没有出发到永春的勇气,宋经理说,到了那边去查族谱,我就可以找到亲戚了,我心里一笑,找到又如何,我可不希望当他们问起您时,您的离开又增加他们的伤痛。回永春,就这样成了我一个尘封的心愿。阿公,您不会怪我吧。
 
    在福建的两周里,除了工作时间之外,我还到了惠安的崇武、厦门、鼓浪屿等地方。坦白说,除了共同的语言之外,这里,对我来说,并没有能够搜寻您影子的瞬间,除了晒着的咸鱼让我想起了每天早晨六点您打开了杂货店的铁栅栏,对面迎来的是巴刹里清爽扑鼻又带着腥味的气味,还有一家家还类似咱家杂货店的小铺。您曾经靠着两只手卖鱼起家,鱼腥味儿里有您劳动的汗味儿。阿公,现在这里已经是个发展中的城市了,如果您亲自到这里一趟,还会记得多少自己的童年往事呢。
 
    我索性将一切都忘了,我不太喜欢活在回忆里,于是我开始了自己在福建的回忆。我在烦乱的街道上坐着由民工载着我们的危险摩托车到一个个目的地,坐上踩了半天才挣10块的三轮车,大街小巷无目的的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当地人一样的吃着小吃、看布袋戏、逛西湖。家人之中,我是第一个到达福建的,也是唯一在中国待上最长时间的,不为什么,只为了看看疼爱我的您,来自的故乡,在我还来不及有能力爱您的时候,您就离开了,而我,带着您的爱,回到您当初离开的地方。
 
    8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阿公,我终于又找了另一个我俩的共同点,我俩都曾经踏在福建的土地上。爱您,公。我很想为你多做些,但这仅仅是我能做到的了。
 
                                                                                                                                             您的孙子,祺。
 
   
April 22

人在福建·举重也能很残酷

4月18日,Z59趟直达列车在我挤在动弹不得的上铺恶梦的19个小时后,安全将我抵达福州站。在车上,我幻想了多次第一次踏在家乡时的痛哭流涕,至少也应该感概万千,怎知一路上却因为听不懂福州话而觉得身处外国,根本没有“回家”的感觉,彼此的乡音也不对头,完全没有“少小离家老大回”的意境。花了两个小时坐车到泉州,一个向往已久的“偶戏”乡,但是我不是为了偶戏考察来的,而是为了2008男子举重锦标赛和奥运选手选拔赛观摩来的。
 
几天的时间都守在体育馆里,看着健壮的举重健儿们一个个上台接受着播报员“成功”或“失败”的残酷判决,我从来没有在任何体育场馆里观看过一出现场的运动比赛,而今为了举重比赛,我一连看了若干场,从完全不懂举重,到摸懂了一些门道(除了身边有个很专业的前举重手的亲临指点迷津外,比赛时总能有举重迷莫名其妙的跟我说一大堆关于比赛的话),从不认识任何一个举重运动员,到领教了咱国家队举重奥运金牌健儿们的“神力”表现,吴美锦、张国政、石智勇等名字深深烙印在我脑中。感谢这一次的“恶补”行动,让我对未来几个月的奥运导演组织工作有了一个较为全面的认识和激情。
 
这次的比赛让我有很深的感触,虽然每个选手在舞台上有六次表现的机会(抓举三次,挺举三次),但是很多运动健儿还是在舞台上砸锅了,奥运金牌也不例外。举重的残酷不在于跟别人竞争,而是自己能否了解自己、战胜自己、超越自己的全经过,去年你也许能够举上195公斤创造世界纪录,今年你也许挤爆了青筋连180公斤也没法将杠铃举起。运动员又要控制体重(每天都要称体重多次),又要注重饮食(训练员说每顿营养都要花上千元),又要长期训练,仿佛生命是为了举重而活。直到身体受伤了,老了,这些运动员就转为裁判员或教练,看着别人在台上风光,就像看到过去的自己。
 
举重跟演戏一样,登上了舞台有一分钟的时间,不管你愿不愿意,时间结束大幕就会落下,舞台生命就此结束。平时的锻炼仅仅为了舞台上的一分钟。这次看到当年的奥运金牌选手,举不起杠铃,狼狈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不但连名次都没有,最可怕的是善变的观众马上就为新的冠军追捧而上,过去的荣耀都只能成为记忆了。
 
选手中有16岁的,也有30多岁的,大家因为体重的相近而聚在同一个舞台上较量。体重成了唯一公平的标准。也许看过了举重比赛,急于减肥的爱美女士们才会知道,减肥和控制体重对举重的男人们来说是一件比什么都来得重要的事。
 
April 03

同一个奥运·同一个梦想

终于,我还是加入了奥组委。这得感谢小Yogurt,因为是她通知我去参加的面试。
面试当天连履历表都忘了带的我,在奥组委的办公室赶紧借于老师的电脑打简历,然后打印面试去。
跟蒋老师面谈了将近20分钟吧,我告诉他我喜欢跳水和体操,他却一直告诉我举重的各种好……我脑子里浮现的是肌肉、肌肉、大块头……晕。
结果,面试的第二天,我就收到通知了,举重项目的展示导演(前期策划组织和现场发号施令的导演,含颁奖典礼),立即注册,准备上岗。
 
其实,一直对奥运不是很感兴趣,甚至还想在奥运期间离开北京,朋友都说我疯了,很多人想在那个时候到北京,而我却想离开。
其实对奥运、对举重,我都不太了解,甚至连如何成为一个现场导演也不是很熟悉,就像部门经理说的,永祺虽然导了不少舞台作品,但奥运不是舞台演出,所以……一个叫魏丁的北广视频导播成了短时间让我快速掌握一切的老师,好让我早日上岗,操控一切。
 
接了这份任务,心中竟然有些兴奋。前提是,我估计马来西亚在最近50年内应该不可能具备办奥运的能力,而在我留学的时候竟然赶上了奥运,还能参与其中,这是一种何等的幸运。这点小幸福成了我近期不愉快时可以抵消的快乐。也因为参加了奥运,我竟然被学校老师认为:“基于颜永祺良好的个人素质和专业水准,已被2008北京奥运会文化活动部特聘为体育展示与颁奖仪式处赛时导演,这是对其政治思想、道德修养等方面最好的褒奖和诠释。”恩,奥运真是救了我,这个搞得导演系和表演系有点头疼的不听话学生。哈。
 
参加了奥运,就等于必须奉献我半年的光阴,什么都干不了,直到九月中旬残奥会的竞赛结束。但是我相信尽管与舞台无关,我肯定能够在这次活动中学到东西的。在我努力寻找新出路的时候,奥运出现了,我想是上天的安排,我愿意接受和期待会发生在我身上的任何事情,不论好与坏。
 
到时记得关注举重项目,或许还会出现我自己在镜头上的画面,当然,肯定不是在扑粉。哈。
 
February 05

风调雨顺的北京·幸福的我

"明朝即长路,惜取此时心",偶像钟书先生说的。
 
YY说,中国每五年必会发生一次大灾难,98年的洪水、03的非典、08年的雪灾、13年的……

住在南方的朋友要么火车延点,不能按时回家;要么成功回了家,因为断电断水,回到了原始社会;不然就是家里发生了一堆的烦心事;北方的看来相安无事些,但是因为北上的火车被暂时用来替作动车,所以车趟少了,买不着票,站着十多个小时才成功回去;另一厢则是不停的手机短信,贵州需要援助,需要棉被、需要钱……留在北京的却告诉我母亲突然病发,情况危急,哎,好好一个年,搞得鸡犬不宁、兵荒马乱、还叫人怎么安心过年啊?
 
虽然报章上、手机短信里、网络上是一片水深火热,但是处在北京城的我确实一点感觉也没有。饭馆还是一样火热,大街上仍然人来人往,忙着购物剪发换新装,丝毫中国是一片太平景象,风调雨顺。于是,本来打算南下福州到永春寻根的想法打消了,到日本看戏剧节的梦想搁浅了,北上看冰雕的耐寒勇气还没有生成,一气之下将旅行的钱换成不争气的美金给妈妈汇过去了,反正自己没有福气花,就当个孝顺的儿子吧。而我,就只能孤零零的留守北京了。
 
其实留在北京并没有什么不好,一个学期下来,整天忙忙碌碌,教课、导戏,桌上的书和光盘是一摞一摞的,正好可以趁这个时期好好充实自己。然后顺便整理一下思绪,可以为论文提提纲,收集资料什么的。当然,春节的时候还能去我最喜欢的庙会,虽然我的户外抗寒能力仅有三个小时,但也已经足够满足我的求知欲了。今年又特别期待能够参加皮影的庙会,如果能够趁着这个假期多深入了解有关皮影的一切,那就更加值得了。
 
近来几乎是每日一本书,不看书的话就拼命看光盘。国源说,“书非借,看不完也”,所以她的书柜里的书总是翻阅了几页就不动了;我恰恰有个坏习惯,就是每一次买了光盘买了书以后,总是快速的看完,看书过程中,脑子里总会浮现出一个个身边熟悉的面孔,然后我就会选择一张面孔,将书送给他,希望他也能够分享这本书,所以我的书几乎不是为自己而买的,而是为了送人而买的,因为中学的时候,受了学海曾主编的影响,告诉我,“君子以书会友”,所以,我一直是这样会友的。既能够督促自己多看书,又能够当作礼物增进友谊,最最重要的是我房间的财产就不会越来越多,将来万一要回国,也不会那么苦恼。
 
看完了蔡智恒的新书《暖暖》(我是蔡先生的铁杆粉丝),突然想起了燕诗。不久前给我打了电话,说话中我一直不断纠正她的用词,比如说“地道”和“道地”这个词,我在学习汉语时一直都是受到港台的不标准影响,所以当燕诗被我训斥说:拜托!是“地道”而不是“道地”时,就反驳我,“先生,当初这个‘道地’是你教我的,然后你去了一趟北京,就告诉我说错了,你什么意思呀你?!哈,确实是这样,来到北京以后,我天天被人纠正,别人听我说汉语好像听外语一样,用的词汇,语法等都不太相同,当然更别说怎么改也改不掉的“台湾腔”,于是我就成了真正的“南腔北调”了,说话时随便加上“儿”化,经常被身边的同学朋友报以鄙视的眼神。有天跟YY一样参加“隔壁”的聚餐,YY还被圆手怀疑她的国籍,说她说话很台湾,哈,完了,身边的人都被我影响了。尽管这样,他们还愿意把好友送到我的跟前让我进行考前辅导,我想,他应该会在朗诵环节时就被PASS掉了。勇气可嘉!
 
又是新的一年,也是我在中国的第五年了。一切都来得贼快!张殷老师说离开了云南之后,现在回家乡吃那里的饭菜就会闹肚子,不能适应了;我也在思考,马来语几乎忘得一干二净、又习惯了四季分明的我会不会也不适应家乡的生活了。
 
家乡已经长成什么样了,还是我离开的模样吗?
 
最后,对家乡的乡亲父老朋友们保证一句:我在北京,我很好,北京也很好!
 
January 25

我的同屋事件簿

最近的日子是这几个月来过得最舒坦、睡眠最好的。别无他因,我的同屋终于暂时消失了。不知道他去了那里,只知道我又恢复了自由,不需要每天过得像囚犯一样。

为了这个同屋,我还跟办公室的老师闹了一点小口角。这个同屋是他们强行塞进我的房间的,我向他们提出搬到别的宿舍的要求,老师竟然说,每一个提出要求的人看起来都是没有问题的那个,可是真正的原因谁知道呢?并表示不太愿意干这样的吃力不讨好的事。我很生气,确实,待在这个学校快五年了,前前后后也送走了十个左右的同屋,我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只是这一次确实太让我头疼了,五年来的第一次要求,竟然被她判为跟那些经常朝着要换房的人一样,没事找事。

难得让我郁闷的同屋暂时消失了,让我回忆一下美好的过去的同屋带过我的美好同居生活吧。这一生第一次拥有同屋是大一的事了。那时候第一次离开家乡到首都去求学,住进了四四方方的宿舍,认识了第一个同屋,怡保的方云鹏。云鹏成了我三年的同屋,虽然他终究不是我最亲近的朋友,但是却是最理想的同屋。两个人待在一个房间里,各自忙自己的事,互不干扰,也不询问对方的事。吃饭时间就一起约三五好友大快朵颐,也经常买东西看电影,但是各自有自己的朋友圈子,确实是同屋的最佳典范。接着,我们搬到比较宽敞的房子,为了省钱,我们的房间多了一个同屋,智谦。他什么都好,唯一最致命的是睡觉会打呼,完了,平时就得比他早休息,否则就甭睡觉了。

接着毕业了,我暂时住在学弟的家里,三个人的房间变成了四个人的房间。住在一起的日子我才知道了原来睡觉的不好习惯除了打呼,还有磨牙。不过还好,待了一个星期左右就搬到中学好友的房子了。那时候开始当学校的老师,每天都得很早休息很早起床,教了半年课只迟到了一次,非常难得。同样的三个人的房间,两个同屋睡在床上,我却铺张床睡在地上,因为那本来就是二人间,我是因为找不到房子才凑进去的。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因为在外头的沙发还有睡人的呢。大家都刚开始工作,将就一点生活吧。跟他们在一起生活确实很快乐。常常听很多人说,只有中小学的朋友才是永远的朋友,这句话确实不错。因为一起读书的日子长,所以感情自然就比大学三四年相处的同学来得更亲密。八九个人住在一个小房子里,男男女女,虽然艰难,确实是一段难忘的回忆。

接着我开始认真找工作了。一个人搬到靠近公司的公寓居住。这是第一次离开了家里之后,重新回到一个人的居住生活。一个人的日子很挺不错的,回家以后可以看看书,不像以前一回家,一堆男男女女就开始聊天,八卦起来,是时候应该沉淀沉淀、好好思考、好好充实自己。就在那个时候,我认真地思考我的未来,我想要过我要的生活。

一架飞机将我从首都国际机场带到了北京国际机场。我又开始了有同屋的生活。但是这次不一样的是,我住进了留学生宿舍,我的同屋都是外国人。我的第一个同屋是巴勒斯坦人,在中戏学表演,在中国待了很长时间汉语仍然很臭,看起来有点像艺术家,因为他的表演作品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看得懂的。待了几个星期以后,因为别的房间的同学闹意见吵架了,有一个蒙古人不愿意跟不谙英语的日本人相处,所以我就安排跟这个蒙古人相处。蒙古人是学影视编导的,听说父亲在蒙古是个大音乐家。看了他几个黑帮老大的短片,排得不错,只是有点黑暗的基调。相处了一段日子,发现同样是东方人(不知道蒙古算不算东方),可是这个民族似乎不太懂得为别人着想,因为他很喜欢听强劲的音乐,所以经常在三更半夜把音乐开得极大声,搞得左邻右舍都纷纷有意见,当然最直接的受害者就是我。再来就是他经常跟我接电话卡和手机,然后竟然打长途给他蒙古的女朋友,将卡和手机还给我的时候,只是一声谢谢就完了,就这样恬不知耻地借了好几回,我也傻,不懂得拒绝,只好一次又一次的接电话卡和手机。最后,刚好对面的同学有空房,我就自己搬到对面去了。

新同屋是韩国人,搞计算机的,是一个不喜欢出门的人。天天窝在房间内弄他的电脑,搞他的方程式。好不容易出门,就是喝得酩酊大醉。这就是他的生活。学习汉语对他来说是一件痛苦的事,于是学了好长的时间,还是一口不标准的汉语。其实留学生宿舍的费用挺高的,一个月一间房得3000元,一个人就得付1500,相对于中国学生的宿舍费一年750,确实是天壤之别。为了省钱,韩国计算机王子终于选择搬出去住了。我在中国的第三个同屋就这样走了。

接下来的三个同屋都是日本人,宫长、宇田正和渡边。三个人的汉语都很好,日本人的汉语确实比韩国人相对强多了,这是因为日语中仍保留许多的汉字,所以在学习起来比较容易。宫长是个腼腆的男孩,宇田正是一个一年都谈不上一句话的叔叔心态的男人,我觉得是一种自闭症。渡边最可怜,因为他在搬来之前,我刚和日本人吵架,所以他和我同住的日子里我一直没有理睬他,总让他觉得是不是那里做错了。没错,那时候的我确实觉得不应该跟日本人交朋友,他们都是虚伪的民族,表里不一还经常很有礼貌的样子,我讨厌这种假惺惺的礼貌。

送走了三个日本同学,我又迎接了三个韩国新同屋。第一个是一个未满18岁的韩国小孩,这个同屋叫人有点头疼,因为早上他的闹钟叫醒的永远是我,然后我把闹钟按停了,然后叫他起床。那时候的我真得很可怜,晚上一般都忙到三四点才休息,白天一般都没有课,却天天被闹钟七点半叫醒。一个学期的时间我成了他的保姆,生活起居都需要别人来照顾。幸好不久以后,他的家人就把他送回国了,才让我少了一份负担。第二个同屋是我最满意的同屋,堪称同屋排行榜冠军。每天早上按时上课,下课以后到韩国公司去实习,晚上作自习,每周还教中国人韩语,除了喜欢酗酒的习惯,但是很有酒品,喝醉以后只会乖乖回来休息,从来都没有闹事,不像一些留学生喝醉了就直接躺在走廊睡觉,或是吐了满地。这个同屋很爱干净。所以在一起的日子房里总是干干净净的。感谢老天让我对同屋重拾了信心。只可惜,只待了一个学期,同屋就要回国继续学习。其实在下一个韩国同屋搬进来之前,我的房间还来了一位日本同屋,齐藤。齐藤跟我已经有老交情了,他比我还早半年来中戏,所以算是中戏留学生元老之一。不过齐藤住进来是为了完成期末教检的作业,平时也不在房间,只是晚上累了回来睡觉而已,所以也就不算同屋了吧。

接下来的韩国同屋是个开朗的乐天派。天天嘻嘻哈哈的过日子,吃喝玩乐天天过得像天堂似的。同屋看起来很努力学习的样子,每天还有中国辅导老师来教他汉语,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何,他的汉语水平考试一直都处在不及格状态,在中国一年多,都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而来。最后跟他吵架的原因是因为他直接就将日本女朋友带进宿舍,每天我回家时,就看见两人匆匆忙忙的穿衣提裤子,有点不象话,不懂得尊重别人。最后男的要回国当兵,把女的抛在这里,不知道两人的结果如何。

一直以为读了博士就可以不用再有同屋了。没有想到在一个还没有睡醒的早晨,外办主任亲自带了一个男人敲了我的房间,并告诉我他是我的新同屋,一个加拿大华人,就是我最讨厌的那种本来是中国人,因为家里有钱然后到外面转了一圈,拿了外国护照的中国人,还自称自己是留学生。待了一个学期,我快崩溃了。具体的就不说了,我只知道从他搬进来的一周以后,我每天睡觉前必须要做的事就是向上帝祷告,赐给我一个方法让他可以离开我的房间,还我幸福的生活。看着从来不洗的满房间脏衣服,看我发脾气时就用香水来喷衣服,我就突然想起一见面时他对我说他有洁癖的谎言,至少当时我真的很高兴我有一个洁癖的同屋。

当然,叫人头疼的事还有一箩一萝,我真的祈求那些想跟别人住在一起的人们啊,如果你们不能成为别人合格的同屋的话,就请你们花点钱一个人住吧,至少害己不害人。楼上的另一个加拿大华人就是一个好榜样,知道自己无法跟别人相处,所以一直都是一个人住。房间乱得像猪棚也无所谓。

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噩梦。我的同屋,我的痛恶。